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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自己的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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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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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当铺

- 卢昌海 -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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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应?” 赵盛闻言不禁一愣, 沂山派自创派以来几乎从不卷入江湖纷争, 即便是昔日娄石龄赴约及赵盛妻子遇害之事, 也只是私人恩怨及偶然事件, 与沂山派无关。 远离江湖的日子过久了, 赵盛遇事极少往阴谋诡计的角度去想。

陈垒云道: “漠北双魔进入清心居一事尚有碰巧的可能, 但他们的离奇死亡却显见是人为所致, 最有可能便是有其他外敌窥视在旁或是有内应。”

赵盛沉吟道: “那夜之后我曾在山庄内外细细察看, 不曾发现其他外敌侵入的痕迹。”

陈垒云道: “如此说来, 内应的可能性不小。”

赵盛道: “但本门与漠北双魔素无交往, 本门之中怎会有他们的内应?”

陈垒云道: “若有内应的话, 应当不是漠北双魔的内应, 否则断无在暗中击杀他们的道理。 那漠北双魔与沂山派既无交往, 自不会有什么恩怨, 以他们武功之低微, 照说是既无理由也无胆量来山庄生事的, 除非是有人唆使。”

赵盛倒吸了一口凉气道: “莫非是大师兄在背后唆使?” 但他随即摇头道: “这不可能, 大师兄与我虽有嫌隙, 却绝不会让人来害师傅。”

陈垒云道: “娄前辈与漠北双魔照面及不幸被害有可能只是意外, 以娄前辈病情之危急, 旁人似无有意加害之理。 漠北双魔或其背后之人的真正意图晚辈也琢磨不透。 此事晚辈只是猜测, 不过前辈若欲一探究竟, 明日宣布消息之时倒是一个机会。 前辈不妨有意透露我和婉儿将去福伯处查访之事。 若山庄内果有内应, 且这内应与今日之事有关, 他定会急于将这消息送出去。 前辈只需留意出入山庄 - 尤其是夜间出入 - 之人, 几日内便可能会有所发现。”

赵盛点头道: “有道理, 明日我便试上一试。”

婉儿道: “若真有内应, 爹爹你有伤在身, 怕是不能应付, 不如我和陈大哥等内应之事查清后再走吧。”

赵盛笑道: “放心吧, 只要是山庄中人, 爹爹纵是左手用剑也能手到擒来。 你们有大事要办, 还是早些出发, 安心去吧。”

陈垒云见赵盛这么说, 便拱手道: “那前辈早些歇息吧, 晚辈告辞了。” 婉儿道: “我送你出去吧。” 陈垒云道: “那就有劳了。” 婉儿瞪了他一眼道: “这么客气干什么?”

两人走出屋外, 一阵凉风吹来, 婉儿不禁微微颤抖了一下, 陈垒云道: “秋夜寒凉, 你还是回去吧, 别冻着了。” 婉儿轻声道: “陈大哥, 谢谢你陪我去江南。”

陈垒云笑道: “刚才还说我客气, 怎么自己也客气起来了? 去江南对我也求之不得呢。”

婉儿道: “只是因为想看江南的风物吗?”

陈垒云微笑道: “江南的风物固然令人神往, 但最重要的当然是因为要陪一位江南的女孩啊, 换作是陪别人, 比如陪你大师兄, 我逃还来不及呢, 我可不想没到江南就先闷死在路上, 那还怎么看风景呢?”

婉儿咯咯笑道: “又胡说了, 谁是江南的女孩啊?”

陈垒云笑道: “妈妈是江南人氏, 女儿难道不算江南的女孩?”

婉儿叹道: “听说江南女孩个个温柔婉约, 美丽动人, 可爹爹却让我穿得跟男孩似的, 还整日里舞刀弄剑, 哪有半分江南女孩的样子?” 说完又笑道: “这回爹爹不在, 我可得换个装束, 真正做一回江南女孩。”

说笑间两人已走到了清心居入口处的花园, 当下互道晚安后各自回屋歇息。

第二天一早, 赵盛将庄内众人集中在碧霞堂前的庭院里, 宣布了陈垒云与婉儿去江南之事。 此事原本只需在碧霞堂内向几位弟子宣布一下就行了, 但由于此番宣布暗含试探内应之目的, 而那内应有可能是庄内的任何人, 因此赵盛有意将此事改在庭院中宣布, 并让所有人都在场。

四大弟子见赵盛竟让陈垒云陪同婉儿去江南, 不禁面面相觑, 同感意外。 赵盛不等他们发问, 便笑道: “大家可能觉得奇怪, 此去江南路途遥远, 我怎么会让陈先生去? 好教大家知道, 陈先生实是一位身怀绝技之人。” 当下他将昨日陈垒云相助之事以及他与陈垒云、 婉儿分析遗命由来之经过简略地向庄内众人作了介绍, 其中包括福伯之事, 但略去了有关天机当铺的部分。

赵盛虽略去了有关天机当铺的部分, 但众人得知昨日之事竟有如此错综复杂的背景, 仍惊讶不已。 赵盛又道: “陈先生与婉儿此去江南将顺道看望福伯, 以便彻底查清遗命之事, 因此大家尽可安心, 三月之后我定会让刘师兄和张师弟心服口服。”

他说完这话, 目光在众人脸上环视了一遍, 见众人大都点头, 有少数家丁交头接耳, 神情也甚是自然, 心想: “这内应倒也不是那么容易寻找的, 看来还是要如陈先生所说那样留意出入山庄之人才行。” 他见众人并无异议, 便让各人散去, 只向陈垒云招了招手。 陈垒云和婉儿走到赵盛身旁, 赵盛道: “婉儿, 这是你第一次独自出远门, 一切都要小心, 遇事要听陈先生的安排, 不可顽皮任性。”

婉儿笑道: “爹爹你就放心吧, 江南又不是龙潭虎穴, 而且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再说不是还有陈大哥同往吗, 怎能算是独自出门呢?”

赵盛笑道: “你这丫头总是有道理, 行了, 快回屋收拾自己的行装去吧。”

婉儿离去后, 赵盛带陈垒云走进了碧霞堂, 两人坐下后, 赵盛叹道: “婉儿这丫头是越来越不好管了, 昨日晚饭时她劝我在家养伤, 说江南之行可以请先生陪同, 我知道, 她其实是不想让我天天管着她。 不过转念一想, 她这提议未尝不是上上之策, 以我的武功, 别说是有伤在身, 便是神完气足之时, 当真遇上点什么, 也未必能护得了婉儿。 唉, 自从婉儿母亲被害后, 我实有些视江湖为畏途了。” 说罢无奈地摇了摇头, 又道: “陈先生, 你的武功机智在武林中恐已鲜有敌手, 不过江湖上诡诈之术甚多, 你还是要小心提防着些, 未来几个月就一切拜托于你了。”

陈垒云肃容道: “前辈放心, 晚辈定当尽心竭力维护婉儿的周全。”

赵盛点了点头道: “多谢先生。”

陈垒云道: “前辈客气了。” 他顿了一顿又道: “前辈, 有关内应之事晚辈有一个不情之请。”

赵盛道: “先生但说无妨。”

陈垒云道: “晚辈知道江湖上最忌吃里扒外之人, 但实不愿有人因晚辈的提议而遭重罚, 因此昨夜所提之内应若果有其人, 还望前辈能从轻发落。”

赵盛道: “先生心怀仁厚, 人所难及。 昨晚先生离去后我曾在心中一一排查过庄中各人, 结果发现每个人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都忠心耿耿。 先生既有此心愿, 赵某自当遵从, 倘果真发现内应, 只要昔日师傅被害一事并非是其有意所为, 我自当以此人这些年为本庄所做的一切来抵其过错, 只将其囚禁至遗命之事了结之日。”

陈垒云施礼道: “多谢前辈宽宏大量。” 当下两人又随意聊了一会儿话, 陈垒云见时侯不早, 便起身告辞。

陈垒云穿过几段回廊, 来到自己的门前, 却忽然闻到了一阵淡淡的幽香, 他微觉诧异, 便轻轻将门推开, 只见屋里一位女孩背对房门倚窗而立。 那女孩听见声音转过身来, 陈垒云只觉眼前忽然一亮, 直有耀眼生花的感觉, 那女孩长发披肩, 容色秀丽, 身着一袭浅蓝色的衣裙, 腰间束着一条粉色的丝带, 微微侧头对着他微笑, 神情身姿说不出的柔美可爱。 陈垒云与婉儿相识数月, 竟从未见过她如此装束。

婉儿见他进来, 笑道 “陈大哥, 你看我现在象不象江南女孩?”

陈垒云定了定神才摇头道: “不象。”

婉儿诧道: “还不象? 哪儿不象?”

陈垒云笑道: “你会说一朵花象花, 一棵树象树吗? 你这样子完全就是江南女孩啊, 怎能说是象呢?”

婉儿笑道: “吓我一跳,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陈大哥, 以前总是你当先生, 这回我要考考你了, 我站在你这房间里, 该当如何形容?”

陈垒云沉吟道: “嗯, 这倒有点难度, 让我想想, 莫非是鸠占鹊巢?”

婉儿见他故作沉思地说出这么个词语来, 不禁失笑道: “陈大哥, 要你吐一颗象牙有那么难吗?”

正谈笑间, 门外有家丁轻轻叩了叩门道: “陈先生, 掌门请你和小姐中午时去他那儿用饭, 他有一些物件要交给你们。”

陈垒云应道: “好的, 谢谢。” 那家丁转身离去。 陈垒云对婉儿道: “你的行装整理好了吗?” 婉儿道: “整理了一些, 我回去接着整理, 一会儿在爹爹那里见。”

当下两人分头整理行装。 午饭时, 陈垒云来到赵盛处, 婉儿已经在了, 她又换回了平日的装束。 见陈垒云进来, 婉儿朝他笑了笑, 陈垒云知道她怕赵盛说她, 是以换回了旧装, 便也笑了笑。 赵盛见两人都到了, 将桌上一个小小的包袱交给陈垒云道: “陈先生, 这包袱里是我给婉儿外婆及福伯的书信与礼物等, 马匹及银两我已让人备下了。” 陈垒云点头接过。

三人吃完午饭, 赵盛率弟子一直将陈垒云与婉儿送到二泉村口, 婉儿对这江南之行虽甚期待, 但临到分手时却不免有些依依不舍。 赵盛笑道: “傻孩子, 不就是三个月的时间吗? 别到时候玩得太开心不想回来就行了。” 说完又对陈垒云道: “先生一路上小心。” 陈垒云躬身道: “谢前辈嘱咐, 晚辈定会处处小心, 我们走后, 前辈及各位师兄也要多多保重。” 说完抱拳向各人团团施了一礼, 与婉儿上马缓缓往村外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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