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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通信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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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昌海 -

S | W | Y | Z

网友通信片断之 S

严格讲, 我与个别在繁星客栈认识的网友仍有通信往来, 不过 序言 里说的 “在论坛上结识的网友更接近于同事” 依然成立。 S 就是这样一位网友, 他是最早来到客栈的网友之一, 从事的是实验物理研究, 在客栈上活动过将近一年。 与 S 的通信是我与网友间有关学术内容最多的通信, 谈及了许多与因果律及量子测量有关的观点。

来信片断:

我有一个由来已久的想法, 虽然未能作实验验证, 不过很有可能是正确的, 这个想法大致已经成熟, 我很想把它写出来,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是否可以合作写一篇文章,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以及时间? 我已经写了一个草稿, 是中文的。 这篇文章的主要内容是考察量子测量以及超光速通信方面的问题, 我敢保证这不是民间科学家式的玄想。:)

Wed, 7 May 2003

回信片断:

信息的超光速传播会造成因果律方面的困难, 因此对于此类设想, 不仅要论证设想本身, 而且要对由此导致的因果律问题做出解释, 不知你在这方面是否也已经有所考虑?

Tue, 6 May 2003

来信片断:

这个问题当然详细地思考过了, 因为文章的题目就叫 “不同参考系下的量子测量与因果律的破缺” (Quantum Measurements in Different Reference Frames and the Destroy of Law of Causation) :)

我将我写的文章发给你吧, 里面缺少实验部分的描述, 不过考虑一下费曼讲义对电子双缝干涉的描述, 一切就会很清楚, 这是一个理想实验, 不过完全可以说明问题。 另外缺少参考文献, 以及纠缠态方面的一些公式, 请帮我作补充。:)

Wed, 7 May 2003

回信片断:

我读了你的文章。 有这么几个问题不是很明白:

一个是你设想的双缝干涉实验用一个大量且连续发射光子的光源。 在这种大粒子数的情形下, 描述光子行为的其实就是经典电磁波场 (光子越多这种描述就越精确), 在干涉屏后进行测量其实质是破坏电磁波的相干性, 相当于把光源换成没有相干性的光源。 这种改变产生的效果是以光速而不是瞬时反映在干涉屏上的。

以上虽然是用电磁理论来说明干涉现象的改变不是瞬时的。 但即使坚持使用量子理论, 我觉得也同样无法得到干涉图像瞬时改变的结论, 因为这一结论是依据量子理论的定态解得出的。 假定双缝对应的势能用 V 表示, 则量子理论的定态解在屏上具有干涉效应; 开启测量设备后势能变成 U, 量子理论的相应解在屏上没有干涉效应。 因此给人以进行测量会瞬时改变干涉现象的印象。 事实上当势能从 V 变成 U 时必须用量子理论的动态解来描述, 其结果是不同的。 这里的 U 和 V 当然只是简化描述, 关键之处在于要用动态解而不是定态解来讨论干涉现象的改变。

另一个问题是你提到的两次测量作为一组因果事件其顺序在不同参照系中是不同的。 这一结论是成立的, 但这一点并不是很严重的问题, 因为这种顺序不同只是说明在这种测量中因与果的定义与参照系有关, 在 K 系中观测 1 为因, 观测 2 为果, 而在 K' 系中则相反。 这虽然是量子关联导致的奇怪结果, 但不能算是破坏了因果律, 因为在任何参照系中对现象的理解都没有实质的困难。 真正破坏因果律的是因果的定义与参照系无关, 而顺序却与参照系有关的那种现象。 比方说 A 开枪打死 B, 在任何参照系中 A 都是必须是因, B 都必须是果, 其定义是绝对的, 这时如果存在某个参照系使得 B 先发生就可以认为是破坏了因果律, 这种破坏才是实质性的。

这两处是我目前主要的疑惑, 不知你有没有考虑过类似的问题。

Wed, 7 May 2003

来信片断:

其实测量并不是必须的, 只要能够分辨一侧的光子的路径信息即可。 我开始以为这样的一组光子对在两侧可以自己与自己干涉, 后来查了文献后发现是不对的, 只有光源尺寸很小才这样, 但这样一来光子的动量不确定度就很大, 不能保证光子对在动量方面的对称性, 只有光源尺寸足够大, 这两条纠缠路径才相互干涉, 在屏后得到 “条件干涉条纹”。 我现在还不清楚 “条件干涉条纹” 是什么意思? 在两侧的屏后经常时间积累是不是应该有条纹出现呢? 如果观测其中一端光子的路径信息, 按理说另一侧也将同时确定, 这样两侧的条纹都将消失 — 如果有条纹的话。 这样的实验有没有人做过呢?

一个大量且连续发射纠缠光子对的光源只是一种假想, 用于理想试验, 我说的连续发射器是不是必须, 完全可以是脉冲式的, 有一定时间间隔, 只是每次发射出数量足够大的可以确定屏后能否看到花纹或周期性的计数即可, 当然这个说法比较含糊, 我的本意是既然单个纠缠粒子的观测不能用于传递信息, 那么利用大量粒子的统计效应应该可以做到。 不过这里面的就像我上面提到的, 屏后的干涉条纹通常是因为单粒子自身干涉的结果, 在双光子的情形下, 我不清楚是不是可以做类似的分析? 也即条件花纹的出现也是因为未确定光子对路径的结果? 一旦确定条纹就会消失? 这方面我稍候会给你寄一份资料。

你说的我觉得似乎不能这么理解, 当然大量发射光子对的情形究竟怎样还应该取决于实验。 我说的屏上条纹的瞬时改变是指一侧的观测将瞬时决定另一侧光子的通过路径, 从而使该侧的条纹消失。

至于像 A 开枪打死 B 的情形, 因为没有超光速的子弹当然不会观测到 B 先死的效应 (这本身就是类时间隔), 但波函数的坍缩呢? 由于存在非定域关联, 于是就不能确定是哪次测量造成了坍缩事件, 这个问题可以类似地问一句: 是谁开枪打死了 B? 你说的定义问题, 我觉得你不能开始就将只有类时间隔才能发生的时间定义为有因果关系, 这样当然不会有违反因果的情形出现。 正如我在文中提到的, 如果只是对单个电子自旋的叠加态作两次测量, 这种次序就是无法改变的。

两次测量之间究竟构不构成因果关系还是可疑的, 事实上在这种情形下总是可以找到一个参考系使得这两次测量为同时发生。 所以你说的这个问题确实存在一些问题。 我后面之所以要设计超光速通信方案也是因为此, 很多人提出基于 EPR 关联的超光速方案, 但都没有成功。 即使我说的这个方案可行, 也会面临我在文章后面提到的逻辑问题, 这是不是意味着超光速通信根本无法实现呢?

Thu, 8 May 2003

回信片断:

对于双缝干涉的问题, 如果瞬时指的是一侧的观测将瞬时决定另一侧光子的通过路径 (即一条缝观测到光子表明光子不通过另一条缝, 反之亦然), 那倒是成立的, 但这并不能使远处的干涉条纹瞬时消失。 其实这个实验用光子还是电子做都可以, 无论观测结果如何, 被观测的粒子必须从双缝运动到屏才能产生新的图像, 这里有个滞后, 从而不是瞬时传输信息。

从文章中看你实现瞬时通信的方法是利用双缝附近的测量和屏上条纹变化之间的瞬时联系。 如果这个我会错意了, 那上面的分析就离题了。 反之如果没有会错意, 则上面我试图说明的是条纹变化不是瞬时依赖于测量的, 因此无法用作瞬时通信。

关于 A 开枪打死 B 的问题, 我不是要将只有类时间隔才能发生的事件定义为有因果关系。 我想说的是真正破坏因果律的是这样一种情形: 即在某参照系中一个绝不可能独自发生的事件独自发生了。 比如说某参照系中 B 死在地上, 头上有弹孔。 但该参照系中到此事发生为止没有任何人曾经开枪, 这就破坏了因果律 (这比有人开了枪, 只是不知道是谁开了枪要严重得多)。 两次量子测量并不造成这样的困难, 它造成的只是语义上的混乱, 而不是无法解释的现象。 (不过话说回来, 这部分不是最重要的, 我只是顺便提一下而已)

Wed, 7 May 2003

来信片断:

你说的被观测的粒子必须从双缝运动到屏才能产生新的图像当然是正确的, 这点我也考虑到, 不过由于间隔很小且是光速传递这点滞后似可不计。

但是看了你的答复后, 我已经有些不敢确定了, 也许这样的因果颠倒并不存在多大问题, 反正不能利用它来瞬时传递信息。 我觉得我后面对逻辑问题的推导应该是正确的, 如果存在这种超光速传递信息的可能, 那么就会造成派生信息返回到原始信息的前面去遏制原始信息的产生。 换句话说儿子可以跑到过去杀死父亲。:)

我前次回答说延时可以忽略不计是指虽然有这样的延时, 但仍然可以构成类空间隔。 这里列了几篇参考文献, 不全, 特别是没有列因果律, 量子测量方面的文献。 现在我已经怀疑这篇文章值不值得发表了 。。。

Thu, 8 May 2003

回信片断:

在双缝附近所做的观测对干涉图像的影响只能是类时的, 因为无论电子还是光子都只能类时传播。 事实上利用已知粒子的真实传播来实现超光速通信是不可能的, 以前人们讨论此类问题时用的是纯粹的量子关联 (即不涉及粒子本身的运动, 因为后者是无法超越光速的), 他们之所以没有成功是因为虽然量子关联是瞬时的, 但波包的坍缩是既不可预言, 也不受控制的, 因此无法用来实现数据传输

Thu, 8 May 2003

来信片断:

你说在双缝附近所做的观测对干涉图像的影响只能是类时的, 因为无论电子还是光子都只能类时传播。 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电子或光子确实只能类时传播, 但我考虑的是两地间光子通道已经建立好并一直保持下去的情形, 这样一侧的测量路径将瞬时引起纠缠态的坍缩, 使得另一侧的光子不再保持相干。 这里并未利用光子或电子的实际流动来传递信息, 所以可以构成类空间隔 (只要屏距离双缝比起通信双方的坐标间隔足够小)。 我担心的只是条件干涉和单光子干涉究竟有何区别, 能否产生可区别的周期性条纹或计数效应?

Fri, 9 May 2003

回信片断: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考虑的是整个波场的坍缩, 由一个有干涉条纹的波场 - 由于测量的介入 - 而坍缩为一个没有干涉条纹的波场。 这一坍缩的确是非定域的, 就象 EPR 佯谬中的自 旋态的坍缩一样。

但这里的问题在于这种波场的坍缩虽然是瞬时的, 却不具有瞬时的观测效应。 因为这种波场只是给出粒子在屏上的几率分布, 这种分布要变成真实的粒子计数器上的读数需要有大量由该分布所描述的真实粒子到达屏才可以。 但不幸的是这些粒子在双缝所在处经历了一次坐标测量, 其初始位置都在双缝所在处, 从而必须经过一段时间才能到达屏, 这段时间的存在就使得干涉图案的改变不仅失去了瞬时性, 连类空性也失去了。

Thu, 8 May 2003

来信片断:

你说的完全正确, 波场的坍缩虽然是瞬时的, 但却不具有瞬时的观测效应, 因为双缝距离屏或计数器有一定距离, 但考虑到这个距离比起通信双方的距离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左侧的测量行为和右侧的干涉条纹的出现之间完全可以构成类空间隔。 就像 EPR 实验中测量自旋一样, 虽然右端的第二次测量可以与左端的第一次测量之间距离一段时间, 但只要这段时间足够短, 那么两次测量之间就可以构成类空间隔。

还有我觉得文章后面对超光速通信带来的逻辑困难的论证具有一般性, 只要可能实现瞬时通信, 不可避免就会有这样的问题。 克服困难的方法无外乎:1,不存在瞬时通信, 任何通信方案都不可行; 2,不在乎所谓的逻辑问题; 3,修改相对论; 4,修改对量子理论的看法。

另外量子测量部分可以改写一下, 可以引用朗道的论证, 只是改成你所说的理想测量即可。

Fri, 9 May 2003

回信片断:

我有点糊涂了, 你说的双缝与屏的距离比通信双方的距离小得多是什么意思? 难道通信双方不就是一方用测量的方式发送信息, 另一方用观察干涉条纹变化的方式接收信息? 发送方在双缝, 接收方在屏, 通信双方之间的距离不就是双缝与屏之间的距离?

Thu, 8 May 2003

来信片断:

中午给你发了一份图片, 我想要说的是, 在运动参考系中可以看到右端粒子位置的被确定是在左端做测量之前, 进而在右端出现条纹也可以在左端测量之前, 也就是说受到信息和发送信息这两件事构成类空间隔。

Fri, 9 May 2003

回信片断:

唉, 你早该把图发过来了, 让我在图上右边那么小的空间中费了这么多劲。:-)

按照你的图, 粒子在到达双缝前已经走过了很长的路径 (比方说 100 光年 - 为了突显其长), 而测量是在路径的出发端附近进行的 (也就是说离双缝有 100 光年), 这一测量离双缝虽远, 但能确定粒子将经过双缝中的哪一条缝, 从而可以破坏干涉图案。

但是这样的测量面临昨天我分析的同样的问题, 即虽然测量能导致包括远在 100 光年外的双缝在内的波场的瞬时坍缩, 但是这种坍缩不具有观测效应。 观测效应要等由这一波场描述的粒子到达观测点 (即屏) 才能形成。 由于路径测量完成时粒子处在测量仪器所在处 (离双缝 100 光年), 因此波场坍缩的观测效应起码要在 100 年后才能在屏上显现出来。

如果我对你实验的理解仍然不正确, 请在昨天的图上标上: 1.光源, 2.测量仪器, 3.双缝, 4.屏。 同时请标明它们彼此间的距离 (请用夸张一点的距离,便于讨论), 以及哪一部分在超光速通信中起信号源的作用 (我认为是测量仪器), 哪一部分起信号接收者的作用 (我认为是屏)。 我将依照你的新图进行分析, 以避免歧义。

Fri, 9 May

来信片断:

呵呵, 我改了一下图, 我的意思是在两边的双缝建立起着这样持续不断的光子信道之后才开始做瞬时通信的, 也许建立通道需要 100 光年时间, 但建成之后就可以瞬时通信了。

Sat, 10 May 2003

回信片断:

呵呵, 的确是个很不错的设计, 你利用一对粒子之间的动量关联, 通过测量左边的粒子经过的路径来确定右边粒子经过的路径。

下面我引进以下几个量:L 和你图中的定义一样, d 为双缝间距, S 为右边双缝与屏之间的距离, p 为粒子水平动量, q 为粒子垂直动量的测不准量, x 为粒子对质心垂直坐标的测不准量, h 为 Planck 常数。

显然, q/p << d/L, 否则粒子垂直动量的不确定足以使之从一条缝偏到另一条缝, 从而就算测出了左边粒子的路径也无法断定右边粒子的路径。 由此得到

q <<pd/L

另一方面, 屏上干涉条纹间距为波长 h/p 乘以 S/d, 这一间距必须远大于 x, 否则粒子垂直坐标不确定所造成的条纹漂移足以抹去干涉条纹。

(h/p)(S/d) >> x = h/q

与前一式联立得 hS/pd >> hL/pd, 由此得:

S >> L

这就是说, 图上假定的 S << L 是无法成立的。 如果 S >>L, 则可以忽略的不是 S 而是 L。 粒子从右边双缝到屏所需的时间几乎就等于从观测点到屏之间传递光信号所需的时间。 虽然这里我没有严格证明所需时间不小于光信号所需时间。 但这类粗略分析表明用这一方式建立超光速通信不是象看上去那么容易的。

Fri, 9 May 2003

来信片断:

我现在这边是中午12点 :), 我还未看你的分析, 我现在并不坚持自己的方案就是正确的, 事实上能否真的设计出超光速通信方案是很可疑的, 因为这样不可避免会带来逻辑上的困难。

等我看完后再作答复。

Sat, 10 May 2003

回信片断:

其实你的这个设想的确是挺巧妙的。 虽然我倾向于认为量子量子关联无法实现超光速通信, 但是我昨天的分析即使成立, 也还是比较粗略的, 不是严格的反驳。

不过我有这样一个观点, 即由于量子关联是瞬时且可以跨越任意空间间隔, 因此它要么完全不能用来建立超光速通信, 要么可以建立速度任意大的通信, 我不认为它可以建立仅比光速略快一点的超光速通信。 因此虽然我昨天的分析的精密程度不足以完全否证你的方案, 但因为它排除了速度任意大 (要求 L >> S) 的超光速通信, 从而我个人认为该方案极有可能是完全无法实现超光速通信的。 或者说最起码要想论证该方案, 必须做更定量的论证。

Sat, 10 May 2003

来信片断:

我觉得你的分析是正确的, 这样一来我曾经担心的回传信号也就不可能出现在原始信号的前面了, 不过这个例子并不能一般性地证明瞬时通信的不可能, 虽然瞬时通信导致逻辑上的困难, 但似乎并不能做出否定结论。

我想知道的是, 这篇文章是否有发表的价值? 概括起来讲, 文章根据测量理论指出两次测量之间具有因果联系, 而在不同参考系看来测量次序是可以颠倒的。 此前一般的观点是认为具有因果联系的事件之间的次序是不可以颠倒的。 其次, 文章分析了一个具体的例子 (虽然未能成功实现瞬时通信), 证明如果存在瞬时通信, 那么将带来逻辑上的问题, 我想这也是以后的这类方案应该考虑到的问题。

Mon, 12 May 2003

回信片断:

关于这篇文章的各部分内容, 我个人的看法如下:

  1. 关于量子测量之间形成的因果事件的顺序问题: 文章的结论是成立的, 即这种因果事件的顺序 (或者说是因与果的定义) 是与参照系有关的。 虽然这并不构成实质的困难 (因为这里的果并不是离开了因就无法理解的), 但起码以前我没见任何人讨论过这种情形。 因此在我所知的范围之内是 original 的。
  2. 关于瞬时通信的具体方案: 由于方案本身没能实现瞬时通信, 因此对这篇文章的主题来说并不是太有意义。 但是这个方案在你未来撰写其它量子力学文章或讲授量子力学时是一个很有价值的讨论课题。
  3. 关于瞬时通信会导致因果困难 (即你说的逻辑困难) 的问题: 这个据我所知倒不是新的结果, 做相对论研究的大多数物理学家都知道这一问题。

以上是我的看法, 供你参考。

Mon, 12 May 2003

来信片断:

关于第二点我有一点不同想法, 我并不觉得这个方案不值得发表出来, 其一, 这个方案比一般的双光子干涉实验多了一个路径识别问题, 如果考虑光源是单个发射光子对, 那么实验的难度并不大, 完全可以做出来看看结果是不是像分析的那样; 其次更重要的一点, 这个方案虽然没有实现瞬时传递信息, 但超光速还是实现了, 因为其中有一段距离不需要时间, 另一端距离则以光速传递, 所以总的来说肯定要比单纯的光速通信要来的快, 发射与接受之间仍然是类空间隔, 所以文章中的分析基本上都还是正确的, 包括逻辑问题。

Wed, 14 May 2003

回信片断:

你的这个实验的确是很值得思考的, 我到现在也还没有办法否证它。 不过由于我前一封信中的一个想法, 即:

由于量子关联是瞬时且可以跨越任意空间间隔, 因此它要么完全不能用来建立超光速通信, 要么可以建立速度任意大的通信, 我不认为它可以建立仅比光速略快一点的超光速通信。

我总觉得其中还有什么因素我没有考虑到 (比如时间-能量测不准关系是否会把这点微弱的超光速掩盖在时间测量的不确定里)。 不过你说的不错, 这是一个实验, 把它发表出来看看别人的想法也可以。 不过这个实验的真正操作未必是轻而易举的, 事实上普通的双缝干涉在观测路径的情况下干涉条纹的消失似乎也还没有人真正实现过。:-)

Tue, 13 May 2003

来信片断:

谢谢你对这个问题的思考, 并且纠正了我的一些错误。 昨天我问了 × 大量子信息实验室主任 ××× 教授, 他给了我这样的答复: “你那个个超光速实验不会带来任何 ‘信息的超光速传送’, 你计算一下就行了。 这些不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清的, 计算很简单, 用密度算符一套就可以了。 建议看一下: http://www.theory.caltech.edu/people/preskill/ph229/ 中的 Lecture Notes”。

我还没有仔细看, 不知道是不是像他说的那样, 我见到计算的东西就有点迷糊了。 ^_^

Thu, 15 May 2003

回信片断:

谢谢发来的链接。 说实在的, 虽然我不认为这个实验能实现超光速信息传输, 不过我并不认为已经有人一劳永逸地给出了普遍的 (与具体方案无关的) 不可能性证明。 但是现在既然有人指出了文献, 那就只有先阅读再发言了。:-)

Thu, 15 May 2003

网友通信片断之 W

在我收到的来信中, 有一些是杂志编辑发来的, 应该算是公务, 不过来者皆是客, 还是一律以网友相称吧。

来信片断:

我是上海 《××××》 杂志 (已经很老了, 今年刚好 70 高龄) 的编辑, 近日看到你所写的 《××××××》 一文, 文章深入浅出非常有趣, 很适合我们杂志的读者。 我想将贵文全文刊登, 希望能得到你的惠许!

另外, 有三点需要说明一下。 一是稿费怎能给你? 二是署名权尊重你个人看法, 真名笔名都可以, 但网站名我们不能写上, 因为新闻出版署曾专门发文不让这样做。 三是按照出版规范, 需要将文中的英文单词换成中文。

盼望得到你的回信和支持。

Thu, 10 Jul 2003

回信片断:

我把文章的纯中文版放在附件里了, 并附有对应于插图的大图。

稿费请不必考虑, 我小时候就很喜欢 《××××》, 从中获得了许多知识及快乐的时光。 如今用自己的文章来对她做些微薄的贡献是应该的。

发表时请用我的真名, 网站名就不必登了。

Mon, 14 Jul 2003

来信片断:

稿件收到, 非常感谢! 听说你是 《××××》 的老读者, 倍觉亲切。 如果文章最终刊登的话, 稿费是一定要给你的, 你能够这样支持我们的工作已经很感激你了。 我们还希望以后再约你写些物理方面的科普文章呢, 怎么可以让你劳而无获呢? 你看看国内有没有合适的人帮你收着稿费? 或者你信得过的话, 我先给你放着, 等你什么时候回来或者有朋友回国探亲时再帮你带回美国去?

看到你讲科普之不足的文章, 现在的科普文章确实有这个问题, 在阐述的内容上有点过度筛选。

Tue, 15 Jul 2003

来信片断:

昨天与你联系上后, 我想起一事。 今年是 《××××》 ×× 周年, 现在我们在做一些宣传和纪念活动, 其中的一项就是让老读者谈谈与 《××××》 的故事, 我们打算邀 10 位读者, 来个 “十日谈”。 听你说从小就看 《××××》, 能不能请你从你是怎么喜欢上 《××××》、 《××××》 对你人生的影响等方面也写个小文? 文章将刊登在 ×× 报上 (应该也是有稿费的)。 或者你自己觉得有个什么特别好的角度来谈你和 《××××》 之间的故事, 也可以。

Wed, 16 Jul 2003

回信片断:

谢谢提议, 不过 《××××》 ×× 年间读者无数, 其中定然不乏卓然已成大家的前辈。 我的回忆自问是入不了十篇之列的。 再者现在我手头早已没有当年的杂志了, 回忆起来会有太大的模糊性, 不适合作为征文。 以后有机会还是写些科普文章吧。

Tue, 15 Jul 2003

网友通信片断之 Y

二零零三年初, 我在万维天下 (creaders.net) 连载 读武侠小说的日子 一文, Y 是由此而结识的昙花一现的网友。

来信片断:

I read some articles by you and directed to your personal web site, pretty touched by this little poem:

浩瀚夜空,遥远的角落
挂着一颗蓝蓝的星球,缓缓的转动
春夏秋冬,一切好象不会更动
但就在你我不经意之中
最美好的已失落
当浮云拒绝了阳光的问候
还有多少温暖在你的心头
当星星已不再出现在夜空
你还有多少梦想多少希望

水中来尘里去,生生息息
生命就象蜿蜒的江河,慢慢流过岁月
人来人往,有些爱永不更改
在你我忘了珍惜的时候
最美好的已远走

So, Who wrote this?

Wed, 15 Jan 2003

回信片断:

那首诗是童安格歌曲 - 梦开始的地方 - 的歌词。

Wed, 15 Jan 2003

来信片断:

原来如此, 歌词比歌写的好。 我是同济计算机 ×× 届的。 当年住的不远。 现在加州, 作软件。

how is your life there? what do you do? my company is called ××, it's an IC design company on USB. Nowdays is especially hard for semiconductor. Been to Tongji before? I have several classmates around new york. Well, now a lot of people go back to china, people with your background has a very bright future. are you planning to go back too?

Thu, 16 Jan 2003

回信片断:

I've never visited Tongji, but passed by the gate on Si4 Ping2 Road almost once a week when I was at Fudan. Still remember a high-rising building that can be easily seen from the street (a library, I heard). Another thing I heard a lot about Tongji is the food there is good (Chi1 Zai4 Tongji).

My life here is "so far so good" (but the degree of goodness is reducing as the economy goes down). It is a hard time for almost everything and I don't know how long my current company can survive. I do consider go back to China as a choice for the near future. As for long term, even though one can hardly say for sure on that, I think that's probably my destination. I'm culturally too "Chinese", and I don't view myself as a person that can be permanently separated from China.

When did you come to the US? right after graduation from Tongji?

Thu, 16 Jan 2003

来信片断:

I came to US at 2001, newcomer, huh.., before that, I worked in Singapore Philips for 3 years. And before that, dangling in Beijing. I never went back to Shanghai after 95, even though great changes took place over there, especially for semicon. That's good, that's what China needs most. I guess there are at least 20 years of economy booming. Been to Fudan several times.

My major is computer science, speak frankly, it's kind of wasting time, which is true for most of the majors, probabaly. Physics is my favorate, I still regret sometimes why I chose cs.

Yes, indeed, the severe economy poses such a threat to everybody, especially to H-1B, like me, I don't know whether you got greed card. But most of us are just not used to the life here. Something very important is missing. anyway.

You wrote pretty good.

Thu, 16 Jan 2003

回信片断:

Hmmm, it seems you had a pretty active working history. How do you view all these places you worked in? I had a Singapore classmate before, even though he speaks both Chinese and English, but has some funny (that's his own description) accent on both.

It's quite interesting to know that you sometimes feel regret about your choice on CS. At the time you made your choice (which is only one year after I made mine), CS was widely considered as a wise choice. But as a physics major and (a would-be) life-long physics enthusiast, I always feel glad when someone says he/she likes physics. :-)

You are right that living abroad is not without a price, I once thought about writing down my rather complicated and (in a sense) contradictory feeling on that, but never really get it done ...

Fri, 17 Jan 2003

来信片断:

Well, I don't have a wandering lust. Life forces you to move on. Back in 95, China is restless, and reckless, I think. You can easily get hurt, I mean the company doesn't care about you, just some money, no any other insurance, no future, and you don't care about company, may slap at the boss any day, jumping to somewhere else. Singapore is pretty serene in comparison, but the condesending attitude it showed and totally utter ignorance are really impulsive. You may see some jokes about Singaporean, they asked, how big is China, ten times than Singapore? what do you speak? kuang dong? fujian? that's ture. Almost every Chinese engineer ever faced this before. Well, that's about Singapore. Here is America. you know better than me.

I shouldn't blame CS, that's true for every engineering major. Actually, there is a comparison list, stating the fun major, engineering, chemisty, even medical, and are boring, interesting majors are science, arts, etc. which is indeed common sense. The only reason CS was hot is it can find a good job. It's like marriage, love and money are always opposite. It's a luxury to choose the major he wants most, which most people can't afford. You are lucky in this sense.

OK, talk to you later. I am glad making a friend like you. Stay cool.

Fri, 17 Jan 2003

网友通信片断之 Z

网上偶遇的 Z 虽然素昧平生, 在 “理论上” 却既是校友又是 “难友”。

来信片断:

周六加班, 在网上随便逛逛。 却意外地看到了你的文章。 勾起我不算美好却永远难忘的回忆。 我不认识你, 可是我和你一样, 在 90 年的 9 月去大连陆军学院军训。 可是你的故事为什么没有继续下去呢?

我的故事却有很长的续集 — 因为在 10 年以后我嫁给了 × 队的我们当时称为 “老学员” 中的一位。

希望有你的回信, 而且看到你的续集, 看你说那些紫色的丁香、 黄色的刺梅、 高挺笔直的白杨, 当然还有风景里面的我们和他们的故事。

Sat, 8 Mar 2003

回信片断:

非常高兴收到你的来信。 我的故事因一时没有想好结构而搁了下来, 谁知一搁便是许久。 日后必会补全。

不过我的故事无论如何写, 也绝赶不上你的故事精采。 因为象缘份这样的东西在我的故事中没有。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非常希望你到我网页的繁星客栈来讲讲你的故事。:)

Sat, 8 Mar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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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你的及时回复, 我去过你的个人主页了。 看了你更多的故事还有照片。 我的故事的确精彩, 足可以拍一部电视剧, 只是故事的结局却不太美妙。 “王子和公主结婚了”, 却从此没有过着幸福的生活。

看你有关学术的讨论, 使我想起我曾经想做一个生物学家的梦想。 可是我迷迷糊糊地选择了复旦, 因为我的高中是在偏远的地方, 不知道复旦要军训。 在大学读的是化学, 因为高考时化学成绩只差 3 分就是满分。 我讨厌瓶瓶罐罐做实验, 一直到学物理化学中的量子化学和结构化学才开始有窥见科学美丽壮观的一角。

3 年前借了时间简史来看, 觉得很感动, 甚至激起曾经的理想。 可是, 平凡、 感性的生活仍然继续了下去。

真地很羡慕你能够将理想继续了下去, 而我的聪明才智却浪费在了情感纠葛当中。

你现在回国了吗? 还在继续你的学术生涯吗? 希望有你的回音。

Mon, 10 Mar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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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你的故事会有一个不完满的结尾。 只是你和他若是由军训而结识的话, 结婚前相识已有十年。 生命中最易变的十年都没有能够阻挡你们走到一起的步伐, 为什么这么快就会不完满?

那天听你说十年后嫁给当年 × 队的学员时我就想, 那是我这么多年来听到的关于军训的最浪漫的故事, 因此我用了缘分这个词, 因为那种始于不快却终于浪漫的故事只有用缘分才能串得起来。 真希望你们能重新托起一片晴空。

我的学业 (或者说事业) 也谈不上成功, 毕竟我没有在做职业物理学家这条路上走到底。 只是我不想就此终结一生中最持久和美丽的梦想, 因此在网站上不时写点物理, 再说那终究是我的爱好, 即使现在也仍然是。

Sun, 9 Mar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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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下班还有十几分钟时, 又到你的繁星客栈来看了看。 可能因为我比较感性, 我跳过了关于物理的大段大段的文字。 喜欢读你的日记, 也喜欢象你那样时时思考, 记下生活的细节的方式。

Thu, 13 Mar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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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很热衷于写用日记记录自己的生活和感情。 在军校、 大学的那几年, 我疯狂地写日记, 那热情的笔, 写出我内心的纷乱的心事 — 刚到大城市的不适应, 在校园的迷茫, 学业的压力, 青涩的感情 ....... 毕业以后, 有几年不写日记, 直到后来他又回来了, 我又开始写, 写爱情那神秘的欢喜还有对未来的甜蜜的想象, 还有偶尔的一丝不安、 不祥的预感。

后来, 生活向着暗中注定的方向驶去, 我麻木了自己敏感的心, 迟钝地面对变化。 象把头埋在沙子里的驼鸟。 日记, 自然不再写了。

毕业的那年, 没有考上研究生, 还有失恋, 我匆忙地在上海找了一个工作, 在上海浦东的一个小外企。 工作了两年, 还是放不下读书梦, 就考托福、 GRE、 申请学校, 当时我申请的是新加坡的南洋理工大学, 因为喜欢新加坡温暖的气候、 清洁的环境和严明的纪律。 事情做到一大半的时候, 爱情回来了。 生活又朝向了他的方向。 然后回到了我和他共同的故乡, × ×。 找了一个集团公司做了 3 年多后换到了现在的单位。

你会笑我以感情为导向的生活吗?

你发给我的邮件里的中文仍然显示为乱码, 麻烦你还是用英文写吧。 但奇怪的是别人发给我的中文邮件显示是正常的, 而且如果我在别人的电脑声用 webmail 的方式收你的邮件, 中文显示又正常了。 我会继续调整, 因为喜欢你用中文写的东西, 觉得用母语更能表达微妙的情感。

Fri, 14 Mar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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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nks for the story. Life is, whether one likes or not, a continual struggle for the better (both physically and mentally), but from time to time ends up in the worse. A couple of years ago, when I eventually left my physics career in academia, I thought about my life, and I wrote some of the thoughts in the postscript of my college diary.

I certainly won't laugh at any part of your life, be it the purpose of your life or the way you pursue it. In fact I don't think any of the choices you mentioned in the email is unwise a priori. There is very few cases in which one can tell in advance whether a choice will lead to success or not. Therefore whatever choice you made, so long as it represents your serious thought and best judgement at that moment, is just the way life makes itself.

Fri, 14 Mar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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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你的回复。 可能是因为选择的结果太让我失望, 我对自己有些失去信心, 然后给当初的选择赋予了一个 “愚蠢” 的定义。 的确, 当时我认为自己是对的, 以为找到了真爱, 实现了人生的目标之一, 所以象飞蛾一样朝向了他的方向。

其实不应该抱怨, 我可能忘了感情和人都是处于不断变化的本性。 生命从诞生那一天起, 就超向既定的死亡目标滚滚前进。 我们所能做的只是尽量把握好这短暂的过程。 不应该因为结局的不理想而否定过程的真实性。

谢谢你。 我会正视改变, 不再追溯改变的原因。

Sat, 15 Mar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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