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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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功等级: 罗汉拳
(第八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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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渐行渐远的歌
深夜十二点了，黎静依然固守在电脑前。打开邮箱，显示有4条未读邮件。今天是情人节，估计又是淘宝网的促销信息吧。设计了一天的网页，上下眼皮已经在打架了。伸了伸懒腰，突然，黎静有了一瞬间的愣神，睁大了双眼，这怎么可能。不，肯定没错，的的确确就是他的伊妹儿地址。心，生生地被扯到了半空中，心跳在暗夜中渐次失频。
一
依山傍海的一个小村庄。窄窄的小巷子，颠簸不平的石子路。小巷的尽头，有两个孩童正在玩耍。“阿戈，阿戈……”女孩的身后犹如铜钟在响。女孩霎那时花容失色，手一颤，琉璃般的绿色弹珠飞了出去，射进了一个臭水沟。“阿戈，阿戈，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跟她玩，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话……瞧她那副德性，天生一副破财相。”女孩回头，眼角的余光瞥见粉红色的乔其衫里，一大堆丰腴的白肉正在上下抖动。那年，女孩九岁。
十二岁那年，女孩和男孩一同考上了镇里的中学。男孩依然是班长，女孩照旧是学习委员。男孩父亲的茶叶生意愈加发达了，家里盖起了三层水泥砖房，男孩的衣服都是从县城里买回来的流行新款。女孩家的泥瓦房却更加破旧了，一到下雨天就漏个不停。女孩也变得面黄肌瘦了，身上的衣服不是偏长就是偏短，不是姐姐们穿过的就是邻居家淘汰的。从村里到镇上，要有四十五分钟的路程。自此，每个凌晨与黄昏，总有小小的身影共同沐浴在晨曦或夕阳下。只不过一路上，他们几乎不会搭话，总是一前一后匆匆往前。
一间不足五平方米的小阁楼，女孩正坐在窗口看着楼下。一双羞怯的大眼睛，凝望着对面巷子里踢球的男孩，有点失神。窗口下是用木头搭起的简易写字桌，上面有一张字条，是男孩写给女孩的，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我们一起报考县一中。那种漂亮的信笺纸，是女孩从没见过的，朦胧的花边，盛开着几朵淡雅的雏菊。女孩无声地笑了笑，把字条小心地夹进了一本日记簿。日记簿是女孩考上初中时，县城里的姑姑送的，女孩极其珍视。那年女孩十五岁了，高高瘦瘦的身材，村里人都叫她“竹杆”。
“颜戈考上重庆大学啦，那可是全国有名的大学啊。我就知道，我家的颜戈肯定有出息的……”红色的蝙蝠衫在人群中趾高气扬地窜来窜去，口沫横飞。“呸，瞧这女人，这下更神气活现了。”上了年纪的大爷倚在墙根边，叨着长长的烟斗，狠狠地吐了一口烟。“小静儿呢，通知书下来了没？”有大妈在悄悄地询问。“小静儿这孩子，虽说瘦点可也蛮健康的，这回为什么偏偏在高考前发高烧啊。通知书还没下来呢，好象听说静儿这几天都没动筷。”“唉，穷人家的孩子念点书怎么就如此不容易啊……”
二
黎静十八岁时，考上了省城的一所普通大专，读计算机专业。父母除了侍候猪圈里的几头母猪仔，剩下的时间照样还是在地里找粮食。在昂贵的大学费用下，家境更加困窘了。黎静除了用心读书，还找了份家教的工作，周日还去网吧里帮忙。在同学面前黎静总是沉默寡语，她是属于那种很安静的小女生，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大一时，就有不少男生偷偷给她写情书，可是她连看都没看就烧掉了。虽然她有时从日记簿里抽出那张字条，心情会有点异样，可她总是摇摇头，瞬间让自己变得自然。
两年后黎静毕业了，并在福州找了份工作，主要做网页设计。颜戈每两个星期打一次电话给她，问候她的工作或老同学的近况，黎静的回答总是平静而礼貌。那年春节回老家，当黎静见到高高大大的颜戈时，她发现自己的心里犹如小鹿在撞，她不敢再正视颜戈的眼睛，那晚她失眠了。村里人已经不再把颜戈叫成小戈了，大家理所当然地叫他帅哥了。帅哥的身后自然是跟着许多靓女的，更何况颜戈的学业和人品相当优秀。夜深人静时想到这些，黎静的心总在卑怯的呻吟。
三
又两年后，颜戈大学毕业了。当时刚好有厦门的外企增员，颜戈顺利的谋到了职位。那年国庆，颜戈来找黎静了，借口是高中同学聚会。黎静没有想到的是，大伙在卡拉OK唱歌时，颜戈把一支玫瑰和一本日记本呈到了黎静面前，日记本里写满了颜戈四年来对黎静的所有思念。黎静再也不能假装平静了，在颜戈热切而痴情的目光下，她和颜戈相恋了。鼓山上、西湖边、森林公园的烧烤……三天的假期，他们把福州的景点逛了个够。坐在颜戈身边，黎静觉得天空是从来没有过的明媚与干净。
颜戈是一个很细心的男孩。早晨八点会准时打长途给黎静，问她昨晚睡得好吗，早饭吃了没。晚上会在QQ上嘱咐她不要常时间对着电脑，要时不时站起来活动一下。还时不时抽空跑到鼓浪屿，掏一些土特产寄过来给黎静尝鲜。热恋中的黎静气色变红润了，性格也变得开朗多了。有你陪伴，整个季节自然会变得鲜明温暖。每当睡前想到这句话，黎静的嘴角就忍不住浮起了微笑。
元旦来临了。颜戈要赶一个项目的设计，不能抽空来福州。颜戈不愧是高材生，在外企还不到半年，老板就开始让他独挡一面。失望中的黎静在元月一日下午，仓促间做了个决定，买车票去厦门。晚上八点，黎静在厦门车站打通颜戈的手机，颜戈欣喜若狂。凝视着黎静湖水般清澈的眼眸，颜戈说这辈子娶定她了。第二天一大早，颜戈就给黎静买了部手机，他说每时每刻都想听到她的声音，都想感觉到她的存在。抱着朝思暮想的颜戈，黎静觉得颜戈是她生命里程中的唯一的目的。第二天中午，黎静又从厦门赶回福州了，因为三日就要上班。黎静一向就是被动型的，可这回的举动却与平时叛若两人，也许爱情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春节时，颜戈和黎静一前一后的回老家了。颜戈家的后门正对着黎静家的后门，颜戈在三楼上探探头，就可以看到对面二楼阁楼里娇小的身影。黎静偶尔在街上碰到颜戈，仍然是害羞的一笑，但那一低头中包含了许多甜蜜的成份。他们保密得很好，大人们都没有发现。虽然手机短信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可是近在眼皮底下，却不能亲诉衷情，不能相拥相抱。这样的春节对于他们来说，不啻是一种煎熬。
四
转眼间，五一节又到了。颜戈来福州了，带了个漂亮的水晶音乐盒。他对黎静说，他不准备在厦门干下去了，要来福州和她在一起。黎静不同意，她说厦门的发展空间大，那里才是他事业的起点。在争执中，黎静脱口而出，我们分手吧。当这句话出口后，黎静的心在滴血。在颜戈的不断询问中，她的口气却变得无比决绝。面对着如同陌生人一般的黎静，颜戈把水晶音乐盒摔成了粉碎。清冷的星星，孤悬的月，谁也没有料到，相思成灾竟会演绎成这种结局。
其实黎静说出分手也不是一时冲动。一方面她始终觉得颜戈太过优秀，而她永远是灰姑娘。她的自卑在颜戈炽热的爱意下，愈发严重。另一方面，颜戈的母亲为人刻薄嘴皮子又碎，村里人没一个对她有好印象的。不知从哪个渠道，颜戈的母亲知道了自己的儿子喜欢上了黎静，天天指桑骂槐，说有人想攀高枝看中了他家的财产了，闹得是鸡犬不宁。黎静的家人陪着十足小心，胆颤心惊的过日子，偶尔也来电话劝女儿找个安份人家就可以了。而这些，颜戈并不知道。
黎静依然正常地上班下班，她变得更加安静了。夜晚，黎静望着天花板，呆滞的目光写满了痛楚。深夜，她常常辗转反侧，夜不成寐。她用“落泪的秋叶”申请了个ID，开始在博客上寻求倾诉。她常常一边敲字一边流泪，而博友们善意的跟贴，更是让她泣不成声。一个月之后，本就弱不禁风的黎静又瘦了十斤。好友想打电话告诉颜戈，可是倔犟的黎静不让她打。从小到大，黎静从来不会主动示和，而一帆风顺的颜戈更是如此。
五
颜戈自己开公司了，颜戈有女朋友了……颜戈的消息总时不时会从老同学嘴里冒出来。颜戈不愧是女孩子崇拜的偶像，毕业不到三年时间，开了家公司并有了几百万的资产。她那女朋友很文静的，娇小的身材，大大的眼睛还很象黎静呢。无心的同学们在黎静面前海阔天空，一不小心又提到了颜戈。黎静霎那间泪流满面。在同学们惊愕的眼神中，黎静冒着大雨冲了出去。
半年后，黎静和一位男生同居了。那是一位身高还比黎静矮半个公分的男生，大一时就开始喜欢黎静，坚持不懈的追求了好几年，功夫不负有心人，黎静接受了他。再没有当初的激情与澎湃，黎静只是感动于他的执著，而她的年龄已经不小了。今天是情人节，他送给她一双百丽的皮靴和一盒金帝巧克力。他没有送玫瑰，因为玫瑰有刺，黎静不喜欢。他不知道黎静的生命中已经刻画着一抹艳红，面对那锋利的刀刃，她选择了逃避。宿命在忧伤中呢喃，她不知该如何梳理自己受伤的羽毛。因为工作劳累，他已经先上床睡觉去了。他是边哼着“我的左手旁边是你的右手……”入睡的，他的睡容满足而安宁。
黎静镇定地打开那封颜戈发来的邮件，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黎静关掉了电脑，笑了，笑容里依稀可以看得见泪痕。颜戈这辈子是不可能忘记她的，就象黎静躺在男朋友身边，她的脑海里总会时不时地涌现，那个阳光高大的身影。只是那已经是一首渐行渐远的歌，虽然还有刻骨的记忆，还会有心动的恍惚，但一切已不复再来。
要記住.在這個丗堺上.
沒铕一個人值得伱為他哭σ
唯一值得讓伱為他哭啲那個人
永遠都吥徻讓伱哭` 撮後壹茨……說愛伱。。。。。。。。。。。。
| 发表时间：2006-05-03, 12:21: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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