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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笔谈之休闲篇

- 卢昌海 -

本文汇集了我在繁星客栈上所发的 悬疑小说《雾中丽人》读后“预约死亡”略谈金庸小说中的不合理情节闲话郭德纲相声游戏世界的革命性进展我的 “中毒” 经历物理系的男生是第一流的男生影片《无间道》观感 等八篇短文。

悬疑小说《雾中丽人》读后

前几天路过图书馆, 借了一本被称为 “神秘悬疑小说” 的女作家阿真的作品《雾中丽人》。 说是 “神秘悬疑小说”, 其实这部小说并没有太多的神秘色彩, 也不依赖任何神秘的东西。 从情节的展开来看, 称为 “悬疑小说” 更恰当些。 读者中如果有人打算自己读一读这部小说, 就请先不要看这篇读后, 因为所有的悬疑小说, 一旦悬念被点破了, 阅读的乐趣就要减弱很多。

但老实说, 从悬疑的角度讲, 这部小说的情节构造算不上太扑朔迷离。 这部小说讲述的是一个小镇上一位被称为 “刘好婆” 的老婆婆失踪后, 他的养子、 警官汪南生寻找养母的故事。 我看到小说的三分之一时, 就已经不仅猜到了老婆婆失踪的原因, 而且也猜到了老婆婆的真实身份。 当然, 这倒不是由于我比小说中的汪警官来得高明, 而是由于小说和真实的人生有一个极大的差异: 那就是小说中很少有冗余的情节, 作者对每个细节的描写往往都有自己的用意。 利用这一特点, 小说中一提到天海市 (估计是作者所在城市青岛的翻版) 的日商井上次郎时, 我就知道此人与刘好婆的失踪有关, 因为此前汪警官在追查线索时已得知自己的生母曾被日本人掳走, 从此生死未卜。 而当稍后汪警官在报纸上偶尔看到井上次郎被杀的消息时, 我已经猜到刘好婆必定就是汪警官的生母, 而她的失踪则必定是为了刺杀仇人井上次郎。 当然, 如前所述, 这并不说明我比汪警官高明, 因为我只是利用了小说中很少有冗余情节这一特点, 才能将线索迅速地整合成答案的。 真实的生活就像一团乱麻, 有无数的线头, 却没有一位全知般的作者来帮你筛选, 因此从真实的生活中发现关联无疑要困难得多。

不过在另外一些情况下, 小说中的汪警官的确显得迟钝了一些。 比如当他写信向天海市市长陈铭凯打听对方是否认得自己生母的相片 (陈市长的名字被汪警官的生母写在相片的背后) 后, 陈市长为了告诉他自己不是他要找的陈铭凯, 特意在后半夜秘密接见了他。 这时, 汪警官居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该举动之反常之处, 而要等陈市长的儿媳、 记者施乐乐事后提醒才注意到, 这显得太没判断力了。

《雾中丽人》这部小说虽然悬念很可能早早就被读者识破, 但仍是一部值得一读的小说, 因为它刻划了我们这个社会一些很深的悲哀。 一个禽兽不如的日本战犯趁着中国改革开放的机会, 与好大喜功、 侵吞公款的中国官员互相勾结, 摇身一变成为弘扬中日友谊的善人。 不明真相的记者在市长授意之下写出 “一个日本老人的中国情结” 这样典型的煽情作品, 并获市长亲手颁发的大奖。 而试图揭露真相的刘好婆却遭到记者的怀疑和痛斥, 最终只能铤而走险, 试图用最原始的手段解决问题。 这些在这个社会中简直太有可能变成真实故事了。 此外, 这部小说还描写了一位慰安妇被自己的亲人和同乡鄙弃, 带着极度的寂寞离开人世的凄惨遭遇, 读来令人悲泣, 也发人深思。 这些, 是这部小说的真正血肉。

最后需要提到的是, 就像多数其它悬疑或侦破小说一样, 这部小说也有一些情节上的破绽。 比如当汪警官看到生母亲笔写在自己相片背后的字迹时, 居然没有认出那正是刘好婆的字迹, 这是不合情理的 (汪警官对刘好婆的笔迹是很熟悉的, 作者在后文讲述他读刘好婆写给记者的信时还特意用了 “熟悉的字迹” 这样的描述)。 另外, 刘好婆自汪警官新婚之夜起每隔七天会因噩梦而哭嚎, 虽是昔日被井上次郎残酷虐待所留的后遗症, 但恰好自那时起发作, 似乎没有充分的理由 (我唯一想到的可能性, 是刘好婆恰好在那天得知了中日邦交正常化的消息, 从而勾起了痛苦的记忆——汪警官结婚是 1972 年国庆, 正好是中日邦交正常化后的第三天——不过这似乎有些牵强, 而且作者丝毫也没有暗示这样的关联), 倒像是单纯为后文揭示刘好婆当年的悲惨遭遇, 以及汪警官夫妇搬离刘好婆家, 从而使后者有机会失踪埋一个伏笔, 同时起一点渲染气氛的作用。

二零零七年九月五日写于纽约

“预约死亡”

这好像是毕淑敏的一篇文章的标题, 拿来借用一下。

昨天在办公室里看了一段 Asimov (阿西莫夫) 的自传《I. Asimov》, 这是他的第三本——也是最后一本——自传。 其中有篇短文讲述他与物理学家 Heinz Pagels 的交往。 Pagels 在一九八二年写过一本科普读物, 叫做《The Cosmic Code》。 这本书一九八八年被译成了中译本 (《宇宙密码》), 我中学时曾经读过, 并且对其中有些文句印象很深。 在我主页的第二版中还将这本书的两个段落作为物理部分的序语。 Asimov 也曾读过这本书, 并在文章中提及了。 Pagels 在物理上不算有名, 我除了知道他的这本书以外对他一无所知。 看了 Asimov 的文章才知道他一九八八年 (即中译本《宇宙密码》出版的那一年) 就已经去世了, 但 Asimov 转述的他去世的情形却让我着实吃了一惊, 想起了毕淑敏的那个标题。 原来 Pagels 是在 Colorado 参加学术会议期间因登山而丧命的。 Colorado 是一个多山的州, 我以前在那里参加暑期学校时也登过一次山, 当然我那与其说是登山, 不如叫做远足——因此现在我还活着 (套古龙语)。 Pagels 却是一位真正爱好登山的人。 他出事的那天其实已经登顶完毕, 可在下山途中不小心踩在了一块松动的石头上, 在沙砾坍落之中, 自己也失去平衡摔下了深渊。 我看到这段描述之所以吃惊, 是因为在他的《The Cosmic Code》的最后有这样一段话:

我常常梦见我摔下来, 野心家和爬山者都会有这样的梦。 最近我梦到我抓在一块岩石的表面, 但没抓住, 沙砾坍落了。 我抓住了一丛灌木, 但它也被拉松了。 在令人悚骨的惊骇中我掉在深渊。 突然我意识到我的下落是相对的, 并不存在渊底和终极。 一种愉快的感情支配了我, 我认识到生命的主体是不会毁灭的。 它已写入宇宙密码, 宇宙的秩序中。 当我在苍穹的黑暗空间里不断下落时, 我歌颂星星的美, 并在黑暗中心安理得。

这段科普作品中少有的散文笔调当年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以至于时隔这么多年还能记得大概 (当然上面的引文是对照了原书)。 Asimov 写完 Pagels 的去世经过后就结束了那篇短文, 从这点上看估计他并未读完《The Cosmic Code》, 否则以他过目不忘的记忆力, 是不会不提那段文字的。 但愿 Pagels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像当年的梦境里一样的平静。

二零零七年六月二十八日写于纽约

略谈金庸小说中的不合理情节

在所有武侠小说中, 金庸小说是唯一值得细究的。 很多人列举过金庸小说的漏洞, 比如《射雕英雄传》中的郭靖黄蓉的岁数问题等。 这类硬伤型的漏洞可能早已被人列举殆尽了 (新修版据说改掉了一些)。 在本文中, 我退而求其次, 来列举一些金庸小说中的不合理情节。 什么是不合理情节呢? 指的是不像漏洞或硬伤那样正误分明, 但比较牵强的地方。

比方说《笑傲江湖》中岳不群在并派大会上用辟邪剑法击败了左冷禅, 但在比武过程中一度使用毒针, 我觉得就是一个不合理情节。 因为岳不群已根本没必要用这种手段来对付左冷禅, 若左冷禅中了毒针后立即公之于众, 对岳不群的 “君子剑” 形象会有毁灭性打击。 这种手段风险极大, 却没什么利益可言, 是很不合理的。 当然, 硬要辩解的话也能举出一些说辞: 比如岳不群虽练了辟邪剑法, 却还没把握; 比如岳不群深知左冷禅刚愎自用, 不会通过将中毒针之事公之于众来取胜, 等等, 但也都比较牵强。

另外一个不合理情节是岳不群把辟邪剑谱扔入山谷而不是销毁, 这一情节为林平之获得剑谱创造了条件。 销毁剑谱不过举手之劳, 任何一位怀有像岳不群那样野心的人都绝不可能给他人留下这种有可能学到同样武功的机会的。 当然, 可以辩解说岳不群想日后捡回剑谱。 但这显然是牵强的, 因为所有武侠小说中的高手都有能力记熟武功秘籍——尤其是那种一件袈裟上就写得下的剑谱。 岳灵珊对林平之也说过: “其实爹爹已将剑法记熟, 袈裟于他已然无用”。 岳不群就算信不过自己的长期记忆, 也该在销毁之后另录副本——像《天龙八部》中天龙寺众僧敌不过鸠摩智时想销毁六脉神剑剑谱后重新默写一样, 而不是给别人留下一个可能得到剑谱的机会。

第三个例子是林平之学了辟邪剑法后有许多女性化的表现, 书中从并派大会开始就有描述。 这些表现在常人看来虽只是略显奇怪 (但已明显到引起注意的程度), 却几乎不可能瞒得过同样学过辟邪剑法的岳不群。 岳不群三番几次向岳灵珊试探, 却没从那些显眼的表现中觉察出林平之学过辟邪剑法, 也是很不合理的情节。 更何况在并派大会之后还有这么一幕: 林平之找余沧海报仇, 刚刚制住后者, 岳灵珊就传了岳不群的话: “爹爹叫你今日暂且饶他”。 这就更不合理了, 因为除非岳不群已知道林平之练过辟邪剑法, 武功胜过了余沧海, 否则怎么可能传话让林平之饶余沧海?

第四个例子是《天龙八部》中对慕容复武功的描述。 该书一开始叙述了武林中流传的姑苏慕容对天下武学无所不知、 无所不晓的传闻, 后来才披露 “以彼之道, 还施彼身” 的真正奥秘乃是独门绝学 “斗转星移”, 而非慕容氏真的通晓各派武学。 但小说中却不必要地渲染了慕容复对各门各派刀法的精通, 这其中许多刀法对于姑苏慕容这样的高手来说根本没有涉猎的价值, 这种渲染似乎完全是为了 “印证” 事实上纯属以讹传讹的慕容氏通晓天下武学的传闻, 也是不合理的。

另外还有一个地形设计上的不合理之处也值得一提。 《倚天屠龙记》中有这样一个情节: 那就是张无忌和朱长龄掉下悬崖后, 张无忌通过山壁上的一个长约十几丈的洞穴爬到了一个巨大的山谷。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设计, 因为张无忌在掉落悬崖之前曾站在悬崖边上往来路望去, 他看到的是 “一望无际的雪地”, 既然如此, 从悬崖壁上的洞穴里再怎么爬, 岂不都是在那 “一望无际的雪地” 下面? 怎么可能爬十几丈就爬到了一个 “似乎亘古以来从未有人迹到过” 的巨大山谷?

二零零六年十月七日写于纽约
二零一六年十二月九日最新修订

闲话郭德纲相声

这几天听了一些郭德纲的相声。 这些相声是从朋友那里复制来的 (朋友则是从朋友的朋友那里复制来的:-), 放在家里很久了, 一直没听。 之所以没听是因为我以前没听说过郭德纲这个人。 我是很喜欢听相声的, 稍有些名头的相声演员我都知道, 许多段子甚至能背出一部分。 这些年相声在走下坡路, 我对它也信心不足, 心想新人和新相声大概很难引起我的兴趣了 (即便这样我还是复制了郭德纲相声, 可见我有多喜欢相声:-)。 直到最近, 马季先生去世, 在相关新闻中我屡次听到了郭德纲的大名, 好奇心起, 才拿出他的相声来听。

这一听发觉郭德纲走红的确是有道理的。 他的相声风格与传统的相声相比语言和题材都更为夸张, 有些题材几乎是无厘头, 却令人捧腹。 另外, 他的相声与传统的相声相比有明显的走偏锋及突破禁区的色彩。 相声虽然公认是诙谐幽默的艺术, 但传统的相声在题材选择上其实是相当谨慎乃至拘谨的, 与搞笑文学及当代电影相比要严肃保守得多, 比如极少涉及情色方面的语言或题材。 而郭德纲的一些相声在这些方面毫不避讳 (我的感觉是他有意识地借鉴了搞笑文学与电影——比如周星驰电影——的风格)。 正统的相声界多半不会满意他的这种突破, 但社会环境摆在那里, 突入那些区域的小说与电影都红了, 相声也一样会红。

更令人刮目相看的是, 郭德纲的相声并非一味地走低俗轻佻的路线。 他的某些段子带有大量的传统唱腔表演, 他在那些段子中的表演俨然有前辈相声大师的风采。 这种风采带有很强的传统感, 这种传统感甚至胜过了马季、 姜昆、 冯巩这样的 (相对于郭德纲来说的) 前辈们的表演。 那些前辈最脍炙人口的段子大都是现代相声, 单纯的语言艺术, 传统唱腔很少。 看郭德纲身穿长衫表演这种相声, 我总觉得他有四五十岁, 而事实上他的岁数比我还小。:)

在郭德纲之前我所看过的新人是齐志和大兵, 那两人虽然也算新人中的佼佼者, 并且上过春节晚会, 但他们丝毫没能脱出主流相声延续多年的总体颓势。 郭德纲的表演比他们强多了, 不仅传统功底深厚得多, 而且内容方式也新颖得多 (不过有些段子依稀可以看到侯耀文的风格)。

郭德纲相声还有一个特点是逗哏 (即郭德纲本人) 的表演比重极大, 有时对口相声中逗哏的比重大到了接近单口相声的程度, 捧哏演员在很多时侯只是适时地配合一些诸如 “嗯”、 “啊”、 “嗯?”、 “哦”、 “哎”、 “嘿” 之类的感叹或疑问词。

二零零七年一月四日写于纽约

游戏世界的革命性进展

不知大家有没有听说过 Nintendo (中文好像译成 “任天堂” 吧?) 新推出的一款叫做 Wii 的游戏机? 据说这玩意儿在 Amazon 网站首卖时一分钟之内就被在线等待的玩家哄抢一空。 我原本不知道, 但昨天有位同事带了一个到办公室来。 结果四位同事用办公室的投影仪玩了一天, 其中包括我在 巴黎散记 中提到的那位快要六十岁的沉默寡言的美国 “小老头”! Wii 的最突出的创意是将控制器换成无线遥控。 整个无线遥控系统可以相当精确的感测三位空间中的移动与转动, 结果是玩诸如网球、 保龄球、 拳击、 高尔夫等游戏时可以像真实运动一样挥拍、 挥拳或挥杆——遥控器甚至会模拟挥动时发出的风声。 我打了一段时间网球居然打出了汗, 简直就是体育运动。 后来四位同事更是玩了一下午的高尔夫球。 我们那位美国 “小老头” 打得也很投入, 投影仪上的影像很是生动, 却与他平时迟缓的动作相映成趣, 让我们暗暗偷笑。 一天玩下来大家一致认定了以下两点:

  1. Wii 是游戏世界的革命性。 我们几人中除买游戏的那位同事外, 分别已有两三年 (我)、 六七年 (印度同事) 及几十年 (美国 “小老头”) 不玩游戏的良好纪录, 不料却被小小的 Wii 毁于一旦。:)
  2. 下次绝不可再把 Wii 带到办公室来。

二零零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写于纽约

我的 “中毒” 经历

常言道: 夜路走多了, 难免遇到鬼。 估计客栈里用 Windows 的网友多多少少有一些 “中毒” 的经历, 大家交流一下各自的 “毒经”, 既可以活跃图灵塔的气氛, 也可以彼此有些借鉴。

我用 Windows 大约是从 Windows 3.1 开始, 迄今快十五年了 (早期的经历在 数字世界回忆录 中有记述)。 算起来 “中毒” 的经历共有两次 (这估计算很少吧? 呵呵), 且都没有导致数据丢失。

第一次中的是 CIH 病毒, 也叫做切尔诺贝利 (Chernobyl) 病毒, 是一位台湾 hacker 编写的。 这个病毒在 4 月 16 日 (Chernobyl 核电站事故的日子) 发作 (据说其它月份的 16 日也有可能发作), 可以造成严重的数据丢失。 我不记得我的 “中毒” 是哪一年, 应该是我还在用 Windows 98 的时候。 病毒来自于一张盗版唐诗光盘。 我的 Norton 反病毒软件报告发现了该病毒。 于是我做了一次 system scan, 结果竟然发现无穷多的被感染文件。 我赶紧上网查资料, 这才知道如果 CIH 病毒已经进入了内存, Norton (当时的 Norton) 非但不能杀掉它, 反而会在 scan 时把它传染给所有被 scan 过的文件。 一句话: 医生反倒成了传染者! 幸好当时还不是病毒发作的日子, 我从网上找来一个去除内存中 CIH 病毒的小软件, 杀掉内存中的病毒, 然后再用 Norton 修复其它被感染的文件 (那张唐诗光盘自然也被扔进了垃圾桶)。

我第二次中的则是冲击波 (blaster) 病毒, 这是一个通过网络传播的蠕虫病毒 (worm), 攻击对象是 Windows NT 系列。 该病毒的中毒症状主要是机器无故重新启动, 危害不算太大 (当然重新启动时正好有未存盘的文件就只好自认倒霉了)。 我 “中毒” 前早已听说过该病毒在互联网上广为传播的消息, 但未在意, 因为那时我已经很久没中毒了, 心里比较大意 (以下略去一段沉痛检讨:-)。 结果有一次在图书馆上网时机器突然无故 reboot。 我知道必是中招无疑了, 于是下载了相应的杀毒程序。

这就是我的全部 “中毒” 经历, 情节还是比较轻微的。 说到 “中毒”, 顺便也要评论几句 Norton 反病毒软件。 美国的许多 PC 机厂商在机器出厂时就预装了 Norton。 该软件有一个非常令人厌恶的功能, 就是在一年的免费更新期满后每隔一段时候就会弹出窗口提醒你更新 (即交钱), 你可以选择下次提醒的时间, 但最多只能选择间隔 15 天 (即最多 15 天后 Norton 就会再次弹出窗口提醒你, 直到你交钱为止)。 我很需要一个 “Never bug me again!” 的选项, 但 Norton 不提供, 他们的理由是他们有义务提醒用户注意更新病毒定义 (很像韩剧中那些打着 “我这都是为你好” 的幌子干涉子女婚姻的老妈子)。 除了当年那场功过参半的 CIH 之战外, Norton 在我的机器上从未起过作用, 它的强行提醒对我来说远比病毒更讨厌。

最后再说几句自己的经验。 减少中毒机会的最简单有效的方法有两条: 一是少用 IE, 二是少用 Outlook, 这两个软件是病毒传播的最佳助手。 当然, 如果干脆不用 Windows, 感染病毒的机会会更少, 但现在的 Linux 距离取代 Windows 成为大众操作系统还有相当大的距离, 因此不用 Windows 对许多人来说是不现实的。

二零零六年九月七日写于纽约

物理系的男生是第一流的男生

周末去了一趟 Boston, 住在一位大学同学家中。 周六晚大家在一家安静的中餐馆用餐, 席间聊起了大学时的种种往事。 我因为提前一年离开了学校, 加上当年交际范围实在太小, 许多故事 (尤其是我走之后的那些故事) 对我来说都是新的。 由于大家的妻子都在, 在她们的谆谆引诱下, 话题很快转向了风花雪月的故事, 这也是我第一次听到包括那位同学在内的许多同班同学 (在物理系, 同班同学 ≈ 同班男生) 的爱情故事。

我在复旦的时侯有一个印象是外系女生比较小看物理系的男生 (现在恐怕还是如此)。 记得当年系里的公共随笔 (或是系刊, 记不清了) 上有一位同学记述自己有一次听到一位外系女生在见到物理系张贴的舞会海报时自言自语说: “物理系的舞会? 哼!”。 这或许是外系女生比较有代表性的看法, 在她们眼中也许像中文系男生那样的人才比较有魅力。 由于我自己当年连那个被外系女生 “哼” 过的舞会都没参加, 自然只能默认她们 “哼” 得有理。

但这次听了当年那些同学的故事, 我忽然有了十二分的信心要向全天下 (起码是全客栈) 的女生大声地说: 物理系的男生是第一流的男生! 我当年那些同学追女孩时候的深情、 单一、 执著、 体贴, 让我这位男生都觉得非常感动 (他们最后都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尤其是我那位同学与他妻子的故事 (由他妻子亲自述说的), 毫不夸张地讲, 其浪漫感人的程度绝不亚于任何琼瑶故事。 后来在返回纽约的车上, 我妻子告诉我她当时感动得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其实当年不仅许多女孩大大低估了我们这些物理系男生, 连我自己也低估了我们。 现在我明白了当年大家的错估, 我真想让今天的女孩子们都明白这一点: 物理系的男生专情、 聪慧, 他们朴实但绝对不乏浪漫, 他们是真正第一流的男生! 女孩子们切莫错过了自己身边那样优秀的一群男孩!

二零零五年六月二十日写于纽约

影片《无间道》观感

挡不住《无间道》的盛名诱惑, 日前买来 VCD 看完了第一部, 胡乱议论几句, 请大伙儿指正:

Con:

1. 双方卧底之人竟用手机与各自老大联络, 实属胆大妄为。 以这双方的技术力量, 监听区区几只手机当不在话下。 若说一开始不知有人卧底未加监听倒也罢了, 后来既知有人卧底, 如何还容手机信号安然进出, 一如冯小刚的 «手机» 婚外恋那般容易 (甚至更容易, 因为冯爷片中的手机后来还露馅了)? 再说了, 打手机也就罢了, 怎么还让陈永仁 (梁朝伟饰) 在手机中大呼小叫, 刘建明 (刘德华饰) 在旁人之前与老大通话? 培养一个卧底不容易啊, 怎可让他们拿小命儿如此玩耍?

2. 陈永仁在与刘建明谈判恢复身份档案前便已将对方替黑帮卧底的证据录相泄露 ( 刘的女友已看过——我没发觉刘在别处有泄露身份之举, 他在片末被捕的原因似乎就在这里)。 可是证据这玩意儿只有握在手中却尚未泄露才可做得谈判筹码, 就像核威慑, 要隐而不发才有价值。 露都露了, 还有什么可谈判的呢? 即便陈永仁还握有更多其它证据, 其谈判价值恐怕也大可怀疑吧?

3. 陈永仁胁迫刘建明替自己恢复身份时被黑帮在警局的另一卧底 (名字不记得了) 发现, 双方持枪僵持着前往警局。 陈永仁在进电梯前竟会被对方正面开枪击毙, 未免有失资深卧底人员的专业水准吧? 而且在被击毙之前陈永仁所站位置几乎背对着电梯门, 这也大有问题。 以黑帮分子的身份置身警局, 难道不觉得电梯里是有可能冲出警察来的吗? 后来陈永仁可能也正是意识到这点, 想防范一眼, 却被正面的对手击中, 真是顾此失彼。 这种失误出现在陈永仁身上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Pro:

黄警司 (黄秋生饰) 堕楼身亡时陈永仁的表情是整部影片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一幕。 陈永仁在匪帮卧底近十年, 不能像真正黑帮成员一样享受行恶的快感, 却要像真正黑帮成员一样承担行恶的代价, 那是一种心灵上何等寂寞的日子? 黄警司是这世上唯一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 而且或许也是世上唯一还记得他生日, 给他买礼物的人。 这样一个人, 对陈永仁来说简直就是他与文明世界的唯一纽带, 也是他最后为之付出生命代价的梦想——恢复身份、 过普通人生活——的唯一寄托。 他的死对陈永仁来说这无异是一次埋葬——一次人生与情感的双重埋葬。

当这一切突然袭来的时候, 他甚至连流露悲伤的机会都没有——他必须尽快离开那个危险之地。

没有眼泪、 没有哭泣。 他只能在离开前向黄警司的尸体匆匆投注一眼。

那一眼充满了绝望和沧桑。

那一眼充满了悲情和寂寞。

那一眼梁朝伟演得真是入木三分!

二零零四年二月十日写于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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